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粒粒白米是人生,一只红鲟是爱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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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981年9月,父亲让我跳过幼儿园大班直接上小学,幸好我从小跟着母亲上教会读诗,识字对我不算难,彼时大姐刚出嫁,其他的哥哥姐姐要么上班,要么住校上学,家里就剩父母亲、三姐和我。 父亲看我会识字后,便拿出珍藏的菜谱让我念着玩。

   偶尔他在家时,我便搬了张小竹椅坐在他身边,问“这个字怎么念?”“什么是海米?勾芡是什么意思?”……冬去春来,一本菜谱几百道菜,我挨着念了几个来回。 偶尔念到一道菜,父亲让我停下来再念一遍。 起初,我以为是哪儿出错了,而后才发现是父亲想听得仔细点买材料来照着做。

   “爸,这个菜你没做过吗?”“怎么没做过,当年在部队炊事班,我南北菜系都做了个遍。 ”“那为什么在家里还做这些菜?多费钱啊。

   ”父亲把刀往菜板上一砍,刀稳稳地立在案板上,“阿红啊,你得记着,人生就像做菜,菜谱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 该讲传统就得讲传统,但不能死讲传统,要懂得因地制宜。

   就如广东的菠萝咕咾肉,来了福建就成了荔枝肉,到了东北就是锅包肉,表面上看只差一点点,可实际上差的不仅仅是外表,还有内里的滋味……”每逢父亲讲“大道理”时,我就不懂装懂地点头,心里想着,只要父亲能给我做好吃的就行。 不过,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,我家伙食一直是出了名的好,顿顿三菜一汤,就算只有番薯南瓜,也能被父亲侍弄出别样的滋味。

   时隔多年,许多同学提到去我家蹭饭的事,往往都以“你家的饭比我家年夜饭还好吃”为结尾。 那时我也为此苦恼——父亲做的菜太好吃,我一直是同龄人中最胖的姑娘。 可饶是如此,我仍控制不住自己这张吃货的嘴。

   第二年冬至前后,父亲又摸出本《闽菜大全》让我念。 当我念到“八宝红鲟饭”时,图片上的大红鲟挥舞着两只大螯,配上油光发亮的八宝糯米饭,实在诱人,我咽着口水问:“这不就是螃蟹吗,为什么又叫红鲟?”父亲给我解释了红鲟与螃蟹的区别,随后又补了一句,“反正煮到最后都是红红的,吃起来每一口都鲜得不行。

   ”我急不可耐了:“爸,我想吃红鲟饭,明天你给我做一顿嘛。

   ”一旁做针线活的母亲就笑着说:“傻丫头,红鲟可是稀罕物,就我也只在小时候大年三十晚上才能吃到。

   每次我爸边开鲟盖边说吉利话,然后把大螯夹给我吃。 那味道香到骨子里,到现在我还能记得呢!”原本在躺椅上悠悠然的父亲一下子坐起来,双眼发亮地看着母亲。 我没想那么多,不管不顾地嚷起来:“那我今年大年三十晚上也要吃红鲟饭。 ”“一只红鲟得花你爸半个多月工资呢!咱家前几年盖房欠的债还没有还完呢,可吃不起,等还完债了让你爸弄一盘。

   ”母亲又说,我赶紧闭了嘴。

   父亲摸了摸我的头,没有吭声。 2日子一晃到了年底。

   母亲按着习俗,先“筅堂”(大扫除)做卫生,洗洗刷刷到腊月二十三,然后开始蒸糖馃(红枣花生芝麻红糖蒸成的年糕)、做米馃、炸海蛎饼。

   那时家里没有冰箱,母亲炸完留给我们少许,便将剩余的放在大竹筐里,吊在房梁上,说是怕老鼠偷,我只觉得她是怕家里我们这几个馋猴儿偷。 过了腊月二十五,母亲开始带着我去街上备年货,又送了一些去镇北的4个舅舅家。

   这些日子,总不见父亲,每天都是我睡着了他回来,我醒了他已出门。

   母亲说年底正月,结婚的人多,父亲有时候一天都得串好几家的场。

   那一年,父亲忙到腊月二十九才结束。

   大年三十一大早,父亲便喊我起床,骑着二八自行车,我斜坐在前梁上,一路“叮铃铃”地往街上去。 从镇尾到镇头,都是卖春联鞭炮、年糕水果、花生瓜子糖果蜜饯等年货的摊子,浓浓的年味漾满了整条街。 路上,但凡看到家里没有的东西,父亲就会停下买个一两样,车后座被塞得满满当当。

   待到海鲜市场门口,我在外看自行车,他独自进去,没一会儿便拎了许多东西挂在车把上。

   回去时,他推着自行车在前,我拎着大袋小袋跟在后,看着父亲宽厚的肩膀,耳边响着“叮铃铃”的自行车铃声,心里的欢喜都快要溢出来了。

   到家时,姐姐们忙着洗洗刷刷,母亲在厨房忙着蒸包子、炸面食,满屋都飘满了香味。 午饭后不久,父亲便钻进厨房开始忙活。 我跑到门外溜达,街上的小贩也收摊回家,人渐渐少了,鞭炮声却开始此起彼伏,家家户户的厨房里也开始飘出饭菜香。

   到了傍晚,父亲开始喊姐姐们帮着端菜,我争着要摆筷子放碗,母亲坐在一旁紧着吩咐:“一定要小心,大年三十不能打碎碗。 ”转眼间,八仙桌上已摆了九道菜,最后父亲端上一个盖得严严实实的大圆盘放在中间,一丝似有若无的异香迎面袭来。 我使劲地吸了吸鼻子,伸手要去掀盖,被父亲瞪了一眼。

   母亲带领我们做完饭前谢恩祷告(基督徒饭前仪式)后,父亲掀起锅盖,一只大大的红鲟趴在盘子中间,我大喊一声:“八宝红鲟饭!”母亲横了父亲一眼,父亲却嬉皮笑脸:“来,全家妈妈最大,有请妈妈来开盖。

   ”原来,饭当中的那只红鲟盖,唯独长者才能打开,在打开之后,意味着年夜饭正式开始。

   母亲用筷子夹起红鲟盖的瞬间,隔着满桌的香气,透过隐隐的蒸汽,我似乎看到母亲眼角的泪痕,待我再仔细瞧过去,却见母亲如孩童般欢呼起来:“阿端,是这个味儿,是我小时候吃的味!”父亲给我们一人盛了一碗:“今晚红鲟饭个个都得吃。

   吃了来年我们家能蒸蒸日上,十全十美,日子越来越红火,越来越好,发大财!”“好咧——!”那年的年夜饭,深深地烙在我记忆深处:明亮的灯火,氤氲的热气,满屋的饭菜香,间或夹杂着水仙的冷香。 屋外的鞭炮响彻天,却怎么也盖不过满屋的欢声笑语。

   吃过饭后,一家人围在父母亲的卧室里“坐三十暝晡”(俗语,即守岁),发完压岁钱后,我们围铺的围铺(坐在床上,盖着被子取暖),打麻将的打麻将,我趴在母亲的腿上,睡意朦胧间,母亲却一反常态地讲起了她小时候的事。



    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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